错位
入住天空之城之Kimi篇:
今天是入住天空之城的日子,没想到东方明珠那里还有这种地方,挺新鲜的。
地方乍一看还满漂亮,就是一抬头到处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让人心里瘆得慌,连睡觉的地方都有红外线摄像,这下子彻彻底底变成展览品了。
王睿那家伙今天High得有点儿过头了,至于那么高兴吗?张殿菲说什么他听什么,在书房里还屁颠儿屁颠儿地爬到他身边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好啊?
分床的时候张殿菲挺自然地跟着王睿就过来了,还以为肯定还在一块儿是吧,说闫安的名字的时候他那一愣可惜王睿没看出来。
这傻熊还跑过去说什么“分居快乐”,真够TM二的。
入住天空之城之殿菲篇:
可算是熬过了大逃杀,王睿那家伙最后的待定还真让人心里有点儿悬,不过峰峰那票投给他的时候我心里就放下了,后面的乔任梁肯定挺王睿,他们上海赛区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可还是没想到乔任梁投票的时候会那么说——“我们家王小熊”,这样的话换了我打死也说不出来。
今天是入住天空之城的日子,大家都挺高兴的,王睿这家伙一直糗我,反正在大伙儿面前让他糗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有时候碰到乔任梁的眼神怎么觉得有点儿怪,好像不那么友好,可能是我多想了,他和王睿、峰峰都那么好。
虽然都还在一个大房间住,可不知怎么的,隔了一个床感觉就是不一样,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王睿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过来拿东西的时候还贫嘴呱舌的,我干脆装没听见。
十进八之Kimi篇:
小松、阿仕、传君都走了,大家那么嘻嘻哈哈的快活日子再也没有了,可好歹当时还有王睿,他是上海赛区的冠军啊。还以为在这个监狱里终归能有个亲近的人陪着,还以为能一块儿把上海赛区的荣誉带到最后,怎么回第一场下来就要走了呢!
都在劝着我拦着我,可我做得过分吗?我要得多吗?你们知道我心里的压力吗?
张殿菲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大道理,道理人人都懂,可换他自己身上能一样吗?亏他还和王睿那么好,这时候还不如小白简单真诚,就一句“早点儿回来”就够了。
最后还是没能和王睿一起走,隔着门和他说完话,回身居然看见张殿菲,怪不得刚才王睿那眼神儿老是往我后头瞟。
回去呆了会儿怎么都别扭,王睿这家伙还把上海五强的海报塞在我衣柜里,这不撩我吗?干脆卷了一大堆脏衣服到水房去洗,总要找点儿什么方式发泄一下。
洗到半夜也没出气,张殿菲来拉我回去,坐在自己床上看着旁边那个空空荡荡的位置,鬼使神差地跟他说了句:“我不想今天晚上让旁边的床空着。”他愣了一下,说:“那我睡过来吧。”
哼,其实他肯定早这么想了,还装什么蒜啊!
十进八之殿菲篇:
从成都到上海,没想到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交到王睿这么投缘的朋友,没想到进入天空之城第一周就要送朋友走,更没想到直接在PK台上把他送走的人居然是我。
乔任梁在台上就哭了,在后台他们上海的几个都扎在一堆儿互相安慰,想和王睿说句话,可那时候他们几个中间根本没有别人插入的余地,更何况说什么呢,是我直接把他PK掉的啊!
回到城堡,乔任梁依旧任性地说要去送王睿,要出去和他们聚,我劝了半天他也听不进去,我也知道作为直接把王睿PK掉的罪魁祸首,这时候不应该多说什么,可是又忍不住去劝,谁让他是王睿的兄弟呢。王睿的徽章虽然给了我,可我知道他的心里实际上最在乎的还是他们赛区的兄弟。
也羡慕乔任梁这个20岁不到的小孩子,可以肆意地表达出自己想要的一切,这都是我不可能做的。比如送王睿这件事,他可以怎么折腾都不过分,我却连伤心的立场都没有。
王睿临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我明白,他还是不放心乔任梁这个兄弟,既然他走了,我会替他尽责任来照顾这小孩。
晚上乔任梁去水房洗衣服,大家都明白这是发泄,这节骨眼上谁再劝都劝不住,也就都由他去,可洗到半夜大伙儿都睡了还没回来就有点儿让人担心了,左思右想还是去把他拉了回来。
这小孩坐在自己床上眼巴巴看着旁边王睿的床,那眼神儿就像只找不着家的小狗儿那么可怜。他说不想看那床空着,我居然一冲动就答应了他睡在王睿的床上。那可是王睿的床啊,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没睡一会儿这孩子又抱着枕头爬过来,今天晚上是他最孤独的时候,挤一下就挤一下吧。虽然两个人睡一张单人床一开始觉得有点儿挤,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了。
篮球赛之Kimi篇:
终于又见到了大家,又可以和好兄弟们一起玩儿,真是爽!尽管我篮球打得一般,可只要和兄弟们一起流汗,玩什么都开心。
阿仕和传君还是老样子,都那么搞。王睿今天的状态有点儿杀气,心无旁骛地打着篮球,看得出来他想赢,毕竟是学体育的,认真程度就是和我们业余的不一样,另外可能也是昨天淘汰的一种发泄吧。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发现殿菲这个人和我原来想的不太一样。聊了很长时间,他一直像个大哥哥似的不停安慰我。后来我不说话,他可能以为我睡着了,伸手到我背后轻轻拍着,这感觉特安心又舒服。正享受着,忽然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可特别深特别长,就像把憋了一辈子的气都呼出来了一样。那时候才忽然想起来,王睿走了,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殿菲吧。
今天几次中场休息的时候我都呆在殿菲旁边,也不用和他说什么话,只要知道在他身边儿,心里就很自然地有了昨天晚上那种安定的感觉。
篮球赛之殿菲篇:
又看见王睿了,昨天晚上走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点儿难受,不过今天看上去已经没事儿了。Kimi也没事儿了,小孩子就这样,发泄出来就好了。
篮球这东西过去不经常玩,不太在行,但是也看得出来王睿打得挺棒,而且他打篮球的时候特别投入,几次想和他说几句闲话,看了他那认真的眼神也就都没说出来,直到比赛完了,他主动过来拉我,才恢复成我认识的那个人。
监狱生活之Kimi篇:
城堡里的生活逐渐变得无味,可我们都属于那种慢慢习惯了热水的青蛙,再也跳不了多高,逃不出去。一个接一个离开,到小白走的时候我居然连任何表示都做不出来。
痛到极致,原来是空虚。
所以我越来越多地依恋在殿菲哥身边那种感觉,在他身边,不用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心情自然就会静下来。他很宠我,可这种宠给我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宠都是为了我的热情我的任性我的无理取闹我的作天作地,就像我争来的要来的东西。他却什么也不为,他宠我,只因为我是我,这一份我不必去索取,他自然会给。
殿菲还有一个地方和别人不一样,他还没准备好,或者说还没下定决心进这个圈子。我们闲聊的时候他一直这么说,不过我从没往心里去过,不进娱乐圈那参加选秀干吗?难道和去年的陈怡川一样还回去飞?虽然都说什么翱翔蓝天是多梦幻的事儿,可人家川哥好歹是开飞机的,殿菲呢,空警而已,关在机舱里能有多大吸引力?
6进5那场,评委也不知怎么那么折腾他,从头到尾都让他呆在待定席,跑上跑下那么多次,他脸上表情控制的都挺得体的,不过换了我也能做到那一步,比赛到现在,这点儿最基本的能力还是大家都能学到的。
广告时间我正和井宝说话,对面待定席下面声音猛地高起来,转头去看,殿菲居然蹲在地上,比我们多折腾几次就累到连形象都不顾了吗?扭开头不看,为了逃避刚才一眼看过去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是心疼?可心疼也轮不到我呀,后台还有头熊呢。
上次和爸妈保证过,对比赛的机制要绝对服从,所以即使被挑出来和扎西一起接受妈妈评审团的选择,仍然保持着兴奋的状态和笑容,我知道我的笑会被不喜欢的人抨击为太拽,哼,他们还没看过真正拽的呢,那家伙回成都了。
就因为殿菲妈妈这次的最后一票,大家后面的那个星期相处的有点儿尴尬。殿菲和扎西心里好像都有疙瘩,有时候连话都不说一句。殿菲本来心事就重,再加上吃的东西不对胃口,好像瘦得更厉害了。后半周出去拍VCR的时候,王睿给他搭戏,听工作人员讲他见了王睿一下子变开心了,还笑场笑得差点儿拍不下去。可回来之后怎么他还那么忧郁呢,连晚饭都没吃,还一直拉肚子。终于没忍住在开赛前把他的情况告诉了王睿,或许真的只有他能解开殿菲的心结。
监狱风云之殿菲篇:
娱乐圈这条路看来并不适合我,当初离开成都后谣言满天飞的日子,以为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却原来真的应了那句话——没有更糟只有最糟。从柏哥走后,我成了剩下的选手中年龄最大的,尽管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融入大家,可总觉得自己和他们、甚至和这个娱乐的年代格格不入。
既然参加了这种比赛,就准备好了忍受任何针对我个人的人身攻击,但为什么要连累我无辜的家人,为什么要把我的母亲置于这种风口浪尖的尴尬境地!很担心母亲的身体,想过和管理人员申请给家里打电话,最终还是没说,怕自己在电话里抑制不住,会更让父母担心。
城堡中的人越来越少,人与人之间近到几乎没有距离,我这种低落的情绪也越来越难以隐藏。感受得到小兄弟们对我的担心和关切,尤其是Kimi,甚至连最小的井宝都会努力用玩笑来开解我。心里明白自己要尽早摆脱这样的状态,可怎么都难以像以前一样打起精神。
拍那段武侠VCR的时候,不能抑制的笑场,虽然从前也是每次一见了王睿就忍不住笑,可这次心里明白自己实在是过分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显得有点儿不耐烦。换了过去,绝对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别人,可现在就让我小小放肆一下吧,就算拖累也不会有下次了。
密室风波之Kimi篇:
(本篇涉及时间细节请勿细究)
连超儿也走了,只剩下4个人,超儿走得竟然那么淡定那么男人,这次我没把握换了自己能不能也做得像他那么好。虽然请来06的几位前辈参与,监狱里变得热闹起来,可这种热闹也和过去我们的热闹不一样,再笑再闹,就算能和我一直喜欢的魏斌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心底里也是凄凄惶惶的,这种感觉可能只有我们四个人能够体会。
走到现在大家都已经身心疲惫,凭着最后一口气撑下去,宝儿和包子自身调节得很好,而且越来越进入状况了,虽然包子有点儿小发烧,却一点儿都没影响到比赛的状态。
殿菲哥却一直没恢复过来,进了前四,当初我们那个“四大天王”的称号仿佛给了他更大的压力。听到他对蒲巴甲随意的说自己的床就快要空出来了的时候,在琴房蹦出那句“三大天王”的时候,我的心都酸得难受。下意识地躲开他唱那首《天意》时对我伸出的手,可被他眼睛里那种一闪而过的自嘲眩惑,鬼使神差地还是回头抓住他的手,唉!我这人也真TM犯贱!
四进三之前这周居然安排我们两个人一组进那间“密室”录心灵告白,反正大家也都懂,可以在镜头前说得出能让他们录下来去放的话也不在乎当时旁边多个人听,何况那分组是井宝和包子,我跟殿菲。
我录的这段主要是对VIP的,能走到现在,这些过去根本不认得却在此刻为了我出钱出力的可爱粉丝,无论我如何做都无法回报他们给予我的一切。挣扎了好久,还是遵从自己的心,做出了那件别人看起来或许很“酸”的举动——爬到椅子上对着摄像头给了我的VIP 们一个大大的kiss。
这个举动的后半过程中一直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殿菲刚刚在我面前乖乖闭上眼睛的样子竟然让我的心扑腾扑腾跳得超快!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手里已经飞速拧掉了那个索尼的摄像头掖进口袋。
殿菲哥一点儿都没怀疑我嫌刚才表现不好而要求重新拍一遍的要求,毕竟大家过去也都这么干过,尽管我们的心灵告白没什么私密性,但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也挺多的。
他第二次在我面前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而且我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因为那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甜美的嘴唇!
密室风波之殿菲篇:
到了目前这个位置,算是成功吗?
付出这么多,得到的成就为什么让心情越来越低落?
难道成功的感觉不应该像当初考上川航那个时刻?
走到现在,心力交瘁,却无路可退……
还是要撑下去!
否则怎么对得起一直支持我到现在的所有人。
演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每天24小时,只要睁开眼睛就要一直提醒自己振作再振作。掩饰自己的心一时容易,要那么久,实在力不从心。
风雨飘摇中,留下的人只能抓紧相互的手臂,无论那是不是自己原本想要的肩膀——Kimi是如此,我也不例外。可相互的支持一定要采取这样的形式吗?难道这就是我今后要进的圈子要走的路?无法习惯,却也无法拒绝,所以对Kimi那么过分的玩笑也选择了容忍。
可是——
那时候他的陶醉我的沉迷,真的只是玩笑?
714之Kimi篇:
这一夜我的发挥并不好,却能顺利晋级。
这一夜殿菲的表演光芒四射,却要离去。
这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就例如殿菲可以在孤独中和我相濡以沫,离开的时候却毫不留恋地选择站在王睿身边。
上次小白离开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眼泪,没想到今天依然找回了流泪的感觉。
面对着摄像机器四面八方的堵截,把心底里真实的叫嚣声深深隐藏,抓紧时间享受任何一次接触一个拥抱,今后很难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了。
心底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分钟也不能等。
或许还要等待相当长的时间。
但最起码,我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714之殿菲篇:
终于结束了!
走下台那一刻的心情难以形容,有卸下重担的轻松,也抹不去淡淡的遗憾。但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放眼过去后台的入口,没有那个让我轻松的人影,虽然早就有准备,还是有些许失落蚕食心灵。
徽章留给了剩下的三个小兄弟,把自己的那一枚别到Kimi胸前的时候,手指竟有点儿莫名地颤抖。从上次那件事过后,虽然表面上还可以坦然相对,但心里总有点儿紧张,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怕被这小孩眼睛里认真地火焰灼伤,更怕那漂亮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温度。
这孩子只不过是在玩一个他们都熟极而流的游戏而已,我又何必太在意。依旧用自己过去对待他的方式来告别,可每一次拥抱的力度和尺度都那么难以拿捏。
这周只淘汰我一个,却有人特地来陪我一起走出这座城堡,这样好的兄弟,是走过这条路之后最大的收获,应该知足了吧。
组合之Kimi篇:
比赛结束,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宝儿和包子、我和小白,都是公司早就打过招呼要以组合或者类似形式宣传的,没想到网络上那些言论导向竟然起了那么大作用,王睿和殿菲也被凑成了所谓的“王菲”。
很开心吗?每次见到他们在一起都是满脸的笑容。
好到这种地步?手拉着手肩并着肩片刻舍不得分开。
下意识地去做一些诡异的举动,比如每次在公开场合出现都带着那条小熊项链。
一次、再一次……果然被注意、被放大、被研究——甚至有的粉丝做出了签名会上的“示威”行动,他们两个人居然拿这件事来斗嘴,王睿还打电话过来跟我狂笑,显然这两个号称细致入微却有时候超级粗线条的傻瓜都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里去,可惜俏眉眼白做给瞎子看。
还有那一对戒指,两个人戴上去竟然就不摘了!粉丝送的东西也不至于要用一辈子吧?其他的东西还好说,他们以为戒指这东西就没有点儿别的意味在里面?
还是说就因为那“别的意味”才这么做?
组合之殿菲篇:
现在娱乐圈里流行的东西真难以理解,粉丝们的爱好也实在奇怪。我和王睿的兄弟情,在她们的一再推动下怎么就出了个奇怪的“王菲”?
感觉到王睿曾经因为这种言论别扭了一段时间,我只能装着根本不懂做出浑不在意的样子,否则那家伙会更纠结。
索性放开了任大家玩笑,撤掉事物表面上笼罩的那层薄纱,无遮无掩的状态想必很快会让玩笑的人失去兴趣,到时候一切自然恢复正常。
所有的玩笑里,那一对戒指竟然让我心动,所以一直戴着不再摘下,尤其高兴的是王睿也愿意戴它,不是出于我的任何要求,而是自然而然。
不过戴着它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王睿一直戴着的饰物很多,比如他们上海赛区每人都有的那条小熊项链。Kimi也一直戴着那条项链,我知道很多人都说这条小熊项链代表了王睿在Kimi心里的位置,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这种说法的荒谬。如果熊在Kimi心里真的是那种位置,他为什么还要对我……
唉,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当真的,怎么又钻牛角尖了!
演艺之路之Kimi篇:
缘分太尽,终有用尽的一天。
就像王睿和殿菲。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缘尽,却分明已经嗅到了异样的苗头。
那家伙当初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戏言竟然成了箴言。
仔细想想那两个人的性格,这种结果并不出人预料,只不过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狠得下心,也没想到他受到的影响比我预想中还要大。
工作忙忙碌碌,还是尽量挤出时间到网络上看几眼,去自己的地方不多,反而关注着那两个人的消息,这样的举动就是她们常常取笑的“TK”吧。
殿菲在8月30日和他留恋的川航生涯作了最后的告别,那一天,没有人陪在他身边。
或者换一种方式来说吧——陪在他身边的人虽然很多,却唯独没有他要的那一个。
那个日子之前我特地给在江阴的臭熊挂了个电话,没想到还不等我把话题绕到那里,他就已经说出来了:“二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他说什么?让我去陪他飞川航的最后一趟,你说他傻不傻,要真那么想的也得早点儿跟我说啊,你说现在我人都在这儿了,还怎么去?”
电话里不咸不淡地敷衍着,挂断之后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无非是工作安排、路途曲折这样的原因而已,如果换了我,如果他肯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做到。
可惜,他要的那个人不是我。
更可惜的是,得到的人不懂得珍惜,懂得珍惜的却根本没有得到的机会。
一次又一次看他泪流满面的视频,这个他是我从没见过的他,内心的脆弱终于突破了坚强外壳的包裹,这样的他,或许今后也不会再有。
他流的泪,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过去,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又有多少是为了那个不懂珍惜的人?
他流的泪,过去从没有是因为我,今后也永远不会。
演艺之路之殿菲篇:
退回过去的生活状态是一种不现实的设想,而且有太多不舍得放弃的东西,比如那些热情的贴心的粉丝,比如身边的兄弟。
那就只能继续朝前走,走入一片没有把握的未来。
公司的运作把我和王睿越来越多地联系在一起,可我们心里都明白得很,像BOBO那样的组合形式对于我们是不可能的,生活中的默契和舞台上的效果是两回事。
在公开的场合,越来越多的默契,转身之间,却越来越多的困惑——他对目前的状况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为什么除了公开的活动,我在他面前越来越像个隐形人?他明明摘下了那戒指,为什么每一次又都不会忘记在活动之前戴上?
是我看到的太多,还是我想得太多?
困惑没有持续多久,我们运行的轨迹就已经出现了分岔。他的第一部电视剧开拍,我也在城市和城市之间不停地奔波来去。从无锡到上海,从上海到北京,从北京到成都,从成都到攀枝花——紧密的旅程和工作让自己有点儿喘不过气的窒息,而且即将面对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够独自承受。
拨通了王睿的电话,下意识中竟然如此依赖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吧。
“公司没有安排嘛。”听到的回答让大脑瞬间短路。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只能用感动解释自己的泪雨滂沱。
从现在起,过去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踏出了这一步,就不再想什么值得不值得。
感受脆弱之Kimi篇:
犹豫再犹豫,终究还是抽空给他发了个短信,问问心情如何。过了好久没有回复,正失落着,手机铃声响起,是殿菲的号码!
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有点儿哑,破天荒地,他对我叹了句“好累!”
这是当初比赛中压力那么大都没发生过的事,是什么让他无法承受?
问他的工作安排,他随意地念叨——昨天的最后一飞,昨晚的昆山演出,今天的拍照通告……和我的紧凑程度也不相上下,刚刚想到这里,却被后面一句话搞得整个人呆住。
“今天早上去了医院挂水,下午还要去一次。”
病了?!
放下电话愣了半天,刚才那一刹那,竟然有放下手里的一切回上海的冲动。
他生病的时候,身边那个应该照顾的人居然不在!
拿着手机翻动电话簿,不知道托付谁才比较合适。传君的话剧排练正在要紧的时候,他家里也有负担,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打扰他。阿仕自己也刚好没多久,何况他当初生病的时候我都没表现得这么紧张,现在托他去不成了明显地厚此薄彼?
工作人员的名字也有,这些人统统都要忽略,不是嘴上挂锁没几句实话就是八卦得两眼放光,自己不怕什么,别给那个人再惹出什么麻烦。
按照拼音排序的电话簿翻到了后面的W——王小熊——他不会不知道吧?殿菲有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总是他吗?
拨通他的号码,天南地北的闲话,这个以纠结出名的家伙还是有点儿细心的,居然问自己:“Kimi,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那个……我就想问问,那个……你们那个……身体都好吗?”殿菲如果听到,又该笑话自己的结巴了吧。
手机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可以想见那家伙笑得满脸褶子露出一口白牙的蠢样:“听说我腿受伤心疼了吧?你这个电话还真让我小感动一下哟。刚才二哥也发信息过来问这件事儿,你们放心,就是小碰了一下,他们宣传的夸大了,其实还没包子他们让宝儿咬得厉害呢。”
“咦,”故作惊讶打趣加迂回,“二哥也挺关心你啊,他怎么样?”
“昨天最后一飞听说川航和殿粉让他小感动了一下,现在估计也忙着呢,和我一样属于冉冉上升的明日巨星,哈哈!”
无语……
心里有点儿酸苦,是为了殿菲,可那潜藏的甜味,又是为了谁?
感受脆弱之殿菲篇:
可能这些日子的奔波超出了承受的极限,一年到头都不闹别扭的身体最近总是添乱。去昆山的时候就已经在发烧,头晕晕的,当时撑过来没以为有多大问题,没想到半夜竟然疼醒在满身的冷汗里。胃里翻搅的痛难以忍耐,辗转到天亮还是没忍住去了医院。
盐水嘀嗒注入血管,药效没有那么快,低温的液体却一下子让身体变得更加冰冷,下意识拉紧了外套,这种渴望温暖的感觉就是脆弱吧。
药物让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缓解,没影响上午的通告。通告间隙在公司的要求下给江阴的王睿拍了段视频,说着一些无伤大雅的话,最想说的却没出口。毕竟是炒作手段而已,今后避免不了又要呈现给普罗大众来观赏,何苦把一切私人的东西都傻呼呼地交出来。
况且,说了又有什么用,难道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还不够像傻瓜?
手机上有短信的提示,是Kimi!文字中看得出这小孩儿的担忧,自己明明在别人面前是大哥的形象,怎么到了上海就遇到这两个克星!王睿总拿自己当小朋友,连从来都是肆无忌惮的Kimi也总是把自己当个娃娃般看待。
按照工作人员的话来说,拍照不过是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不断地拗造型,这种通告并不怎么累,可后来也许是光着脚踩在地面上受了凉,也可能是早上输液的效果过去了,胃里又隐隐地胀痛起来。按照自己做人的习惯,坚持到了工作结束,竟然没有人说我的状态有什么问题,看来自己的功力已经很高段了吧。
助理有事离开,坐在路边的我百无聊赖,揉着那个添麻烦的胃,想起那个同样很麻烦的小孩,还没有回他的短信,再拖下去,就该生气了。
懒得打字,直接挂电话过去,每次电话里都是自己嘱咐Kimi一些东西,这次却破例成了发泄,唠叨了自己琐碎的行程和工作计划,不经意地竟然把生病的事情也说出了口。
真的是不经意吗?
电话线那一头明显地结巴起来,自己心里忽然感到一点点的暖,尽管这暖不足以抵御更深的寒。
常州之Kimi篇:
常州恐龙园代言,又见到了殿菲。
宝儿和包子捏着他的脸取笑,增肥都增到脸上去了。
躲在后面不插话,不用问体重,刚才下台的时候拉了一下他的腕骨,依然伶仃得让人心疼。增肥?骗鬼!别人看不出那脸上虚假的丰润,自己怎么可能辨别不出那根本就是休息不好的水肿!
看到那个“疯狂火龙钻”就想起10个人一起来玩那次,顺理成章地在自己身边给他空出了个位置。回头看他竟然磨磨蹭蹭没过来,难道上次的经历让空警也玩怕了?
有福我享有难你当一向是大家的宗旨,所以殿菲一被包子抓住按在椅子上,我和井宝立刻凑过去七手八脚拿安全带把他捆住,丝毫不理会他满口的“听我说”。
当时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好玩会引起他那样严重的反应,世界上果然没有后悔药贩卖。
从游艺设备上下来,殿菲的动作最慢,想过去拉他一把,却被成群采访的媒体和粉丝绊住了脚步,再回头那个人已经踪影不见。
回到休息室也只见到宝儿和包子,随意地问工作人员,殿菲去哪里了。
助理姐姐指了指厕所:“你去看看吧,他这回被你们折腾惨了。”
满脑袋的懵懂莫名在见到那人俯在洗手池上干呕的情景时化为无形。
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刻——
我记得他劲瘦的腰身像是倾倒夭折的细柳;
我记得他急促的喘息像是风中挣扎的残烛;
我记得他单薄的痉挛的肩膀;
我记得他惨白的汗湿的面颊;
我记得他滚烫的颤栗的皮肤;
我记得他湿润的甜美的唇舌;
我记得他紧窒的青涩的身体……
我的心疼我的懊恼我的渴望,让我用自己来弥补。
常州之殿菲篇:
早上按惯例在凌晨到医院挂了盐水,恶心难受的感觉依然和前几天一样没有丝毫减轻,胃病看来真如人说的是需要慢慢调养的毛病,可自己哪有那个时间。
常州的恐龙园代言,另外三个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毕竟是年轻几岁,对比他们越发觉出自己的憔悴。
Kimi问我脸为什么肿得这么厉害,用睡眠不足的借口敷衍过去。其实也算不得敷衍,过去良好的睡眠最近被胃痛驱走了,每夜都辗转反侧,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更加不够。不过对水肿影响更大的应该还是每天吊的两瓶盐水吧,自己像是被放上台秤之前的注水猪肉,想不肿才难。
万不该在众人怂恿之下走到那个疯狂火龙钻跟前去和他们三个握手,自己和原来一样,对这些小兄弟的胡闹无能为力,也不想让在场那么多人看笑话,只能被他们绑上了受刑台。
空警在大家的眼里应该是一种适应高空的工作,可是为什么他们从不考虑,哪一架客机可能上下左右到处翻飞!
下来后强忍着胃中的翻涌,恍惚地回答着一路的问题,脸上已经习惯性挂着笑容,应该没有失态的地方吧。
一回到休息区就直奔助理指示的厕所方向,还好主办方已经把这个地区封锁了,不会有媒体或者游客闯进来看到我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呕得全身无力,整个人瘫在洗手池上,幸好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没什么东西可吐,只是一些酸涩的胃液而已。
门响,镜子里见到进来的是Kimi,想做出正常的表情安慰一脸纠结的他,却又被一阵翻涌和干呕打断。
喘息稍稳,鞠一把水漱口,腰间已经被Kimi缠抱上。
太习惯他过去的厮磨,等到发觉超越了界限的时候,星火已经燎原。
瞬间沉迷
瞬间痛楚
他如一团烈火,彻骨的寒冷让我对他无法拒绝。
火烧过后,一切成灰。
……
什么东西硌痛了紧握的拳头?
是那闪亮着自己名字的戒指。
轻轻摘下,放进左胸前的口袋。
这不是放饰品的位置,不过,人已经错位,物品又何妨。
——END——




